2008年3月10日星期一

薛定谔方程

根据量子力学,系统状态是由波函数描述的,假设我们知道某时刻系统的波函数`psi(t_0)`,我们希望知道系统是如何随时间演化的,即知道未来某时刻的波函数`psi(t)`。波函数随时间演化的规律是由薛定谔方程给出的:`i hbar frac{partial}{partial} psi = hat H psi`。(`hat H`叫哈密顿算符)

薛定谔方程可能是物理学中最重要的方程,其地位很类似于牛顿力学中的牛顿第二定律`F=ma`。它们都是描述随时间演化的动力学方程,不同之处在于牛顿第二定律中的加速度是对时间的二阶微商,因此需要知道初始时刻的位置`x_0`和速度`v_0`才可求解,而薛定谔方程中出现的是对时间的一阶微商,因此只需要知道`psi(t_0)`就可确定`psi(t)`。牛顿第二定律和薛定谔方程都是确定性的方程,一旦初始条件确定了,未来的演化是唯一确定的,所不同的是牛顿力学中求得是轨迹,而量子力学中求出的是波函数。轨迹代表了真实的物理运动,而波函数则是一个复函数并不对应任何实际物理量。

但我们又说波函数中已经包含了物理系统所有信息,因此我们关心的物理量(也称观测量或力学量)可通过特定的数学步骤由波函数导出,当然并非所有经典力学中可获得的信息在量子力学中也可获得。比如:我们在量子力学中无法同时获得一个粒子的位置和动量的取值,但在经典力学中我们是可以获得的。

考虑最简单的波函数--单色平面波--`psi = C e^{i(kx - omega t)}`。波函数在任意x的取值是复数,并不对应具体物理量,但其绝对值`rho(x) = psi^{text(*)} psi`表示粒子处在x位置的概率。因此我们虽然无法由`psi`预测x的具体取值,但可计算x的平均值(期望值):`bar x = int psi^{text(*)} x psi dx = int x rho(x) dx`。

我们可以把这样的数学步骤推广为:`bar A = int psi^{text(*)} hat A psi dx`,这里`bar A`表示力学量A的期望值,`hat A`叫做算符。算符是某种抽象的数学操作,它可把一个波函数映射为另外一个波函数,即:`varphi = hat A psi`。

可见:`hat x = x`,但并非都这样简单。比如对动量p,我们知道单色平面波对应的动量是`p = hbar k`,只有一个确定的取值。如果:`hat p = frac{hbar}{i} frac{partial}{partial x}`,可以验证:`bar p = hbar k`。

现在我们已经能够写出:`hat x`和`hat p`,我们可计算它们的对易关系:`[hat x, hat p] = hat x hat p - hat p hat x= i hbar`,这是个简化的写法,补充完整的形式是:`[hat x, hat p] psi(x) = hat x hat p psi(x) - hat p hat x psi(x) = i hbar psi(x)`。由这个关系我们可以严格地推导出不确定关系,或测不准原理,即如果两个算符不对易--`[hat A, hat B] ne 0`,我们无法同时无限精确地测量力学量A和B,这种不可能是量子力学理论体系决定的,而非操作的不可能。

由`hat x`和`hat p`我们可写出哈密顿算符`hat H`。哈密顿算符是由经典力学中哈密顿量得出的,单粒子的哈密顿量可写为:`H(x, p) = T + V`,T表示动能,V是势能。多粒子哈密顿量可形式地推广为:`H(q,p) = T + V = Sigma_i p dotq - L`(L是经典力学中拉格朗日量,其定义为:`L = T-V`),这里的q表示广义坐标,可以是粒子的位置,也可以是刚体转动的角度等,p表示广义动量,可定义为:` p = frac{partial L}{partial dotq}`。在经典力学中我们常常使用哈密顿量来描述一个物理系统,这种数学形式甚至可以推广为无穷多自由度(无穷多独立的广义坐标)的系统,比如用于描述电磁场。

我们只需把经典的`H(q,p)`中的q,p分别用算符`hat q`, `hat p`--满足`[hat x, hat p] = i hbar`--予以替代,同时保证`hat H(hat q, hat p)`满足厄密性--`int (hat H varphi)^{text(*)} psi dx = int varphi^{text(*)} hat H psi dx`。我们即得到系统的哈密顿算符,这样一个经典描述就变为对应的量子描述。

我们现在来求解最简单的薛定谔方程--`i hbar frac{partial}{partial t} psi(x,t) = frac{hat p^2}{2m} psi(x,t)`。对应哈密顿算符为--`hat H = frac{hat p^2}{2m}`,只有动能,没有势能,即自由粒子。解出:`E = hbar omega = frac{hbar^2 k^2}{2m}`,即能量是连续的,这与经典情形是一致的。

稍微复杂一点的问题--一维无限深势井。先考虑经典情形,相当于粒子在井内自由地运动,在井壁发生完全弹性碰撞,能量是连续的。如果考虑量子的情形:

1.波函数在井外出现概率为0,即井外波函数为0;
2.波函数在井壁处应当是连续的,即井壁处波函数亦为0;
3.波函数在井内,相当于是自由粒子的波函数,即:`E = frac{hbar^2 k^2}{2m} \approx frac{1}{lambda^2}`;

即能量与井内波函数对应的波长有关,而波长的取值由于必须满足条件2(井壁处波函数为0)而有所限制,即只能取为:`2L = n lambda`,这里L表示势井宽度。因此:`E \approx n^2`,即能量取值不再连续,而是分立的。

一个量子力学系统的能量分布可能是连续的(连续谱),也可能是分立的(分立谱),也可能是连续与分立混合的(混合谱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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